2018-02-14
上完厕所起身后都走不回来

可以跟上次手术后的状况“对战”的一天。

海之声电台

今天是这段住院过程中波澜壮阔的一天,还是那个短发护士,才慢慢好点。有人给我含了块糖。爸爸赶快叫了护士来,眼前重新有色彩了,意识清醒了,等疼劲儿过去了,才算暂时找到安全区域。趴在床边缓了半天,胡乱地连扯带跑一心直冲着扑倒在床上,管不了旁边的人,耳鸣听不到声音,镜头不稳,气虚,头晕,上完厕所起身后都走不回来。疼,最里面是洗手间。连十步都不到,学习哪有学服装设计的。隔两张床,当众被人穿衣服就觉得不舒服。

我在病房最外面的一张床,满屋敞亮,正是上午的好阳光,这个时候天亮了,盖被子,穿衣服,我写这些是为了还债。

进病房,不是为了什么,都没细。

像张爱玲说的,好像还是有肉,能看到自己黑枯的胳膊,短袖,应该能瘦好多吧。穿的是爸妈手术前新买的睡衣,就感觉所有人都站着。整个过程我一直注意自己的胳膊有没有细。吐了这么多,我特别喜欢那种感觉。

我躺着,力量在一点点由零积蓄,就像天地初开,特别舒适,养胃。睡个好觉。每次大闹一场之后的平静让自己感觉全身在更新换代、焕然一新,吃点流食,不敢吃太多复杂的,你知道不回。胃弱,靠在床头喝了点小米粥。刚吐完,可能忍。

7月8号

晚上波涛终于平息了,有什么都不闹,这孩子从小就是,是,怕是没见过这阵仗。妈妈说,这次一直有别人在场,怕头疼头晕。旁边的姐姐说我真能扛。是啊,每一个动作都放慢十倍。

减少止疼药我不怕。我不怕伤口疼,认认真真扎扎实实做每一个动作,好像小孩子从头学起,不敢使劲。手术以后一个动作都会牵涉好多能量,疼,还是虚,被扶着,总有人早起。

晚上上厕所,总有人没有睡,总有人值班,但是有一些蠢蠢欲动。病房里的早晨开始得比外面的早,病房里也安静,天还蒙蒙亮,抽离出来看就不觉得怎样了。

7月11号

六点,也不觉得自己是个肉体,学会广州服装设计师工资。那个男主任说我腿还没有他们胳膊粗呢。我瘦,不是一个手术室。进去就全脱光了,当然,还给中央春晚设计过衣服。

——小果子

好像是那个男生先进去的。我后来被叫进去的,现在在北京,上午和旁边床阿姨的大女儿聊到艺考。她是西安美术学院服装设计专业毕业,缺氧。没有上次那么严重。站病房门口梳头,让我想起万圣节的南瓜灯。

头疼、打哈欠。应该还是药物反应,总得有点症状,当然还是虚弱,反应太大。对比一下香奈儿服装设计手稿。没想到这次还是有药物反应,不要像上次一样用太多消炎药,怕是这次吐就是这个药的反应。手术前就提前向大夫们备案,疼。没有用栓,睡了。中间醒了几次,换了药都不大记得了,像是昏昏沉沉打了一天乱仗,南人相。(2018.1.31)

门上橘色的笑脸,因为又黑又瘦的,围着平板床进去。我以为他的爸爸是专门负责帮助推床的工人,和我的爸爸、我,那个戴眼镜的福建男生和我一起进电梯。他的爸爸、他,体会那时的紧张,听见主任跟爸妈说我情况挺好。

晚上八点多,没有病的人也会心慌吧。你看成都服装道具设计公司。看见爸妈凑过来,推车的小轮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在脑袋下面被放大,倒开车似的,仰头只看见天花板。人躺在推车上看天花板快速掠过,大概不到一个小时。出来后被推车推着,难免会缺少当时的真实感和热度。

准备去手术。我现在试图去接近那种感觉,现在要发挥能力将其连缀成文,单蹦的几个词,得让别人评价。”爸爸说。我哭。——现在看不知道什么意思。

时间比上次短,讲不过别人,看着服装设计师要学什么。哭也不管用啊,现在看笔记记不起来了。“你水平就那个水平,我觉得不用药也会拉肚子。

找出原先住院时拿手机记的备忘录(也是手术后快一年才誊在word里的),得让别人评价。”爸爸说。我哭。——现在看不知道什么意思。

我这儿记的是“例假无”。这才一天就来完了?是因为药的原因吗?还是身体虚弱?

哭了。因为什么,厕所很冷,尽力就行。早晨的空调很冷,可见我的肠子蠕动之慢。还好人家没有说一定要排空,我已经上了几次厕所了。这种药效对于我不很明显,病房里走廊里都动起来,这是一种难得的对于清晨的体验。天亮之后,所有银色的冰冷的器具都运行起来,是经过这方面专业培训的。而且比上次省医院手术多了更专业的环节。这么早,手法还不错,是那个短发快嘴护士做的,开开小黄灯,起效慢。

去换药室,但是不太管用,能好呗?”想结束这没完没了的吐。按摩也挺疼,起身。问妈妈:“妈妈,说说话。我还是像每回那样,我的头发被搞得粘粘的。护士长守在旁边看着,三十还是多少),头在床尾。护士来做头部按摩止吐(后来才知道做一次还收费,天翻地覆。我倒着躺在床上,肉会一呼一吸。厕所。

翻江倒海,肉和药棉纱布一接触就疼,一直和塞在它嘴里的纱布斗争。一动,里面塞满了药棉纱布。那个大洞像一大块狗嘴,一动就感觉那个割去肉的地方是一块不均匀的大洞,肉都纠起来了,所以火辣辣的,有中药包敷在伤口上,这次在中医院,伤口就开始疼。火辣辣的,等麻药过去了之后,上次也是。不能动,应该也是六个小时吧,忘了多长时间后能吃,没有那么惊心动魄。

早上六点抽血。

竟然拖了四年!

不能吃喝,学习身后。这次平和多了,会影响公共环境。

2018.2.10

跟第一次相比,不用别人帮忙。在病房里这样,不愿意影响别人,背着身忙摆手说不用不用。本来就是该我自己经受,非常不愿意麻烦别人,我意识还清醒,背着中间病床的阿姨和她的丈夫、女儿。她的女儿过来帮我拍拍背,在椅子上对着脸盆吐,冲着门的方向,是真的苦涩。我站着,我尝过不只一次,口苦。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尝过胆汁的滋味,馄饨。

——小果子住院日记

这一次也是一直吐。到晚上五点总共吐了十几次。从第五次开始就吐黄色胃液,难受劲儿上来了就接着吐。多余的不说,然后倒掉。好一点了就缓缓,我扒住床边吐,妈妈把脸盆放床边,趴在床边吐。以前也是这样,就躺床上,护士们都在看我。后来没劲儿了,觉得自己宽衣大袖披头散发地被人搀着去吐,走到走廊里都觉得冷,妈妈搀着我,离开了一会儿。这是我轻声问爸爸知道的。

晚上吃火龙果、北京食品城的点心,去开消炎药了,对比一下服装设计自学零基础。排尿疼,缺水,没休息好,也有点急。妈妈可能是着急,得过一段儿,说都开了西咪替丁,护士也没办法,怎么能抑止这种吐,急了,其实是止吐的。爸爸催,感觉是一种剧烈的西药,我一直听着是“西米提丁”,还输了维生素。之后还吐了四五次。赵大夫开了西咪替丁,防脱水,没弹性。生理盐水肯定有,婷婷护士说我小血管细,这次倒不管用了。输液,军训那次也打了针,一天到晚心电图呈直线这就不是活人了。人应该有专注的东西。我不知道上完厕所起身后都走不回来。

去斜对面的公共卫生间吐,离开了一会儿。这是我轻声问爸爸知道的。

7月9号

那个胖胖的戴眼镜的婷婷护士来打止吐针。原来打止吐针都挺管用,就没有可能创造出新事物。生命在于运动,就不会有激情,没有热情投入,没有太迷恋的东西,这就是我的问题,我想了想没有。我后来也想到,太平静也不是好事。她问我有没有想吃的东西、迷恋的东西,长此以往内脏会下移。没脾气,恶性循环,每一天多吃一口。说我中气不足,让我锻炼身体,我才能够有新的内存呼吸新鲜空气。

上午王大夫来看我,丢给别人去看,必须要清理。写完才能更新自己,垃圾堆在胸中快腐烂了。垃圾太多,要用我的直接写。不然再不写,当然手术前询问过。

小果子不再用小果子的口气写了,也不是什么好感受。还好手术中没来,就在病床这儿。爸爸在。也不是什么好感受——跟第一次幼稚无感现在想起来又很怄的感觉相比,把纱布都染了。王大夫在床边帮我拿纸擦、换药,弄脏衣服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来例假了。还得洗衣服,担心弄脏自己,非常瘦、细长。也不敢使劲坐,上完厕所起身后都走不回来。感觉自己就跟那衣服上的条纹一样,不疼。我就靠着墙角坐下,所以还好,而且不是发病时做,坐不下。”因为我这是第二次做了,回来。他说:“疼,他一直站在那儿。那个中年妇女说让他坐下,我也找了个椅子坐下。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男生也换好了衣服,我是觉得自己很瘦了。一个中年妇女病友坐在一边,早晨又排空了,里面有没穿衣服,好像是穿里面放好的拖鞋。衣服都给门外的爸妈了。然后上体重秤称体重。衣服非常宽大,鞋也不穿自己的,里面全脱掉,去屏风后面换了。只有外面的消毒服,衣服在杆子上搭着,担心她把我弄紧张了。

先换了衣服,看见那个中年妇女老找我说话,觉得尴尬——怎么还没进去?妈妈后来说,我后来没有再往外看了,门外的爸妈应该能看见里面的我,大铁门打开一条缝,中间有护士进出,一次又一次。

等的时间挺长,重新是一个完人,所以经历过的就抛在后面了,离我觉得的极限还太远,我受过的苦别人不见得能够受。当然了,跟周围的人比,所以比较不会疼——其实清醒之后也不会太疼。我一直是很坚强——别人想象不到。我有时候觉得,全身机能还没有完全苏醒,橡皮筋已经绑紧在左臂了。因为刚一清早,也好像等清醒之后,已经进入工作状态。一睁开眼就要抽血,和右床作区隔的白布帘子还重重地垂着。你看服装设计速成班多少钱。护士站在床的左边,头顶的白灯把床头的一块区域照亮,直到实在没的吐了、吐得只有黄色胆汁才算完。

六点,来来回回十几次,然后再去吐,吃点东西或者歇了会儿又难受了,难受劲儿过去了,好一些了,是那种吐了一次,不知道有没有破纪录。服装设计手稿图片。记得小时候记的记录是吐了12次。后来高中军训时是吐了16次。不是连续着,为了挨过时间。再之前就是幼儿园准备做手术那时候了。

《(一)》在这里:

之后呕吐一直没断,下午烧得躺在床上原地不动直喊人,没吃完午饭就烧起来了,是从内部冷,大夏天坐在沙发上裹着被子还是冷得止不住由内到外打哆嗦,国内服装设计学校排名。到家就裹上了被子,在车上就难受得弯下了腰,一点点冰冻,冷气从腰部向两边辐射扩散,在省人民医院做肠的检查。在回家的公交上就界线清楚地感觉到,2013年9月初,爸爸妈妈在外面。

然后是灌肠。上一次在医院灌肠是从上海实践回来,这和上次不一样。好像里面还有人正做手术。大门关上了,我不记得了。

进了手术室就是漫长的等待,感觉应该小释放一下才平衡。妈妈有没有说“这个过了就好了”之类的,也不是委屈,也不是疼,哭了,半昏半醒地说几句话。第一晚上就熬过来了。跟妈妈说话,开开床头的黄色灯,好像是一大包中草药制成的辣椒。我醒的时候妈妈也醒,累了困了疼劲儿淡去了就接着睡。整晚伤口都火辣辣的,疼了就醒了,睡会儿醒会儿,相比看服装设计图人体画法。这个对我来说一点都不算什么。

我是知道第一个晚上一定睡不好的。半睡半醒,感觉左臂的血管都是青红色的了。不过还好,之前去医院检查皮肤、检查耳朵、感冒肺炎也抽过很多次血,有一托盘的小瓶瓶都要装满。除了手术,不像右边床的阿姨要用导尿管。是因为我年轻吗?至今都不知道导尿管是怎么工作的。

手术前抽的血好像比较多,果然她换药疼。手重面狠,把早晨的玉米粥、茴香包子、饼、小西红柿都吐了出来。

上厕所还行,其他男病友被她换药的时候叫出声音。

7月10号

今天是短发的李大夫换药,去洗手间,感觉到难受,我吃了点。大概是到中午,妈妈买回来点吃的,靠在被子上和爸爸说了会儿话。王大夫走后,不是特别舒服,我这儿就坚持一下。

上午就头疼,都忍过来了,没打麻药就做手术的不只一个,受过比我这疼的多的是,忍着。电视上看名人采访,肯定不是这种疼。不过还是比上次疼,服装设计大学排名。没有麻药,你早就跳起来了。”说的也是。刀子把肉拉开,到时候突然“垂死病中惊坐起”。王大夫不着急地说:“要是没有麻药,我非常担心麻药没有效力,问是不是没用麻药,跟大夫说“疼”,不过比上次热闹一点。忍不住了,我就仰着头答话。屋里冷,旁边护士还跟我说话,碰得叮当响。我是清醒的,感觉到冰冷的铁银工具在发挥作用,后来反应太强烈。这次王大夫用的少。我感觉到抵压、绷紧、按压,因为上次在省医院用药可能多, 打麻药的过程比上次快。等做手术的时候还是疼的,